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禍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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禍首

因某人的到來,秦措生出定要奪冠的決心。

精力更是百分百集中,第一場的混合接力賽中,他是最後一棒,以他最為拿手的自由泳兩百米,將原本落於第三的肇大校隊拉回接力賽第一。

前來采集新聞的體育頻道記者們最是活躍,秦措幾乎就是本場的特寫主料,期間閃光燈不停,在哨聲響起那一刻,休育館更是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。

秦措無疑成了本場比賽的焦點,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
從泳池起來的那一瞬,秦措再次向那個熟悉的位置看去。

他以為能接收到對方投遞而來的目光,成為他贏得比賽的第一份獎勵,然而事實是,閻拓側著頭,正了聚精會神的接電話。

神色嚴肅,就像來此觀賽只是忙裏偷閑。

秦措自出生以來,習慣於接受他人目光,尤其在進入校隊後,被簇擁被誇讚已成常態,他從未因此沾沾自喜過。

他會贏,為的只是體育競技的初衷,而今天的奮力當中,卻摻雜了某人的因素。

所以未得回聵的他,初次在勝利後嘗到失落。

第二場與海大的接力賽中,秦措被安排在第一棒,因為同在第一棒的是蕭月鳴,兩位教練如此安排,怕是也為了讓今日的兩大主角單拎出來比試。

但因為第一場與第二場的間隙過短,才完成兩百米接力的秦措,因體力問題在爆發力上略輸一籌,最後第一棒在輸半個頭的情況下完成接力。

接下來就是看隊友的配合度了。

今天林清言的表現也很出彩,在第三棒拉回劣勢,肇大最終險勝。

頒獎之前,記者們將秦措與蕭月鳴擠到一處,並拿出兩人以往的比賽數據道:“從大一至今,你們兩位的單人角逐為二十四比二十五,今天蕭同學略勝一籌。”做完開場,話筒直接遞到兩人中間。

秦措不因單次的輸贏而臉上掛不住,很是真誠回道:“原本作為東道主,肇大是有優勢在的,以此更能說明蕭月鳴贏得實至名歸。”

蕭月鳴摟信秦措的肩膀,拉過話筒說道:“今天第一場與第二場的接力賽間隙過短,先前我是第一棒,休息時間充裕,爆發力強的選手往往體力耗費大,第一場比賽秦措是最後一棒,所以我才僥幸贏他一回。”

“你們也別光顧著問他倆啊,我這第三棒表現得哪裏差了?”林清言擠進中間,一左一右將兩人摟住。

記者被眼前這個強擠進來的人打亂了訪問節奏,但很快就調整過來,“個人能力的表現在團體賽中雖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,但隊員間的配合更為重要,今天大家的出色表現,勢必會讓我們更為期待今年的冬錦賽。”

言畢,又有記者問道:“看來作為競爭對手的你們,在私下的關系也很好。”

林清言搶答道:“也沒人說宿敵就不能做朋友的,他倆算是不比不相識吧。”

“確實,比賽第二,友誼第一,這才是體育竟爭的核心內容。”

“幾位,等會兒頒獎過後,介意讓攝影師拍幾張照嗎,團體和單人的。”

這是每次比賽不落的重要環節,為的也是為今年的冬錦下造出聲勢,多拉讚助。

秦措回道:“可以,等頒獎過後吧!”

坐在最好觀賽位置的閻拓,將賽後這一幕看進眼裏。

同是青春洋溢,同樣的年級同樣的愛好,因為某件事聚攏在一起的青年站在一起時,是令人無法否決的養眼。

坐在身己身上的年輕男女,所交談的內容也是圍繞著今日在賽場上大放異彩的他們。

閻拓與他們一樣,同坐在觀賽臺,臺下臺下是兩個世界的展現。

他適時擺正了自己的位置,拍了拍秦非遠的肩道:“這次比賽,你讚助了什麽?”

一整場比賽下來,秦非遠半個眼神都沒給到過自家兒子。

他的專註力完全被別出一裁的妻子所吸引,尤其是在聽到有人討論,那個沒見過的面孔是哪個系的學姐過後,秦總裁更像是自家寶物公諸於世的警戒感。

“晚點說,我先下去一下。”

見啦啦隊差不多停下,秦非遠再也按捺不住,走下臺宣導主權。

這可忙壞了記者們。

秦非遠的手就搭在林隱心腰間,姿勢親昵的將對方頭頂的鴨舌帽摘下,眉眼裏都是因新穎而生出的熱度,“跳半天了,要不要去休息一下。”

說罷,又借著手中的帽子替林隱心扇風。

林隱心笑道:“什麽時候認出來的?”

“你剛從後臺出來我就認出來了。”

“難得我還特意換了發色,沒意思。”

兩人全然不顧周遭人猜疑的目光輕聲交談著。

秦非遠的外形雖還未步入中年狀態,但與打扮得過於青春的林隱心站一起,還是生出不少的年齡差來。

觀賽臺生出紛紛議論,多半是些不好的猜忌。

這時,秦措從不遠處走來,開始拆臺,“爸,我媽今天為了給我助威喝彩,可是沒少賣力,你呢,有好好看我比賽嘛!”

“看了,表現的很好,再接再厲哈!”敷衍到連個眼神都沒給到秦措。

林清言在秦措耳邊小聲蛐蛐,“我要不認識阿姨,見到這一幕,還以為你爸出軌女大學生了呢!”

秦措轉頭瞪了林清言一眼。

蕭月鳴前來打招呼,寒暄道:“叔叔、阿姨,你們好!”

秦非遠這才舍得把目光從林隱心臉上移開,環視一圈過後,“是月鳴啊,好久不見,今天你爸爸來了沒?我去跟他打個招呼。”

蕭月鳴恭敬道:“說是太忙了,沒時間過來,昨天他打電話給我,說讓我見到秦叔叔一定讓我帶個好!”

“今天表現得很出彩,晚上你們有慶功宴吧,叔叔給你們定個好地方,你們幾個年輕的難得聚一起,好好放松下。”

聽見秦非遠要做東,林清言壯著膽子問道:“那秦叔叔,可不可以幫我同我哥說一聲,讓他今天免了我的門禁?”

秦非遠爽朗一笑,“行,我一會就跟他說,你和秦措他們敞開了玩兒就是。”

閑聊多時,頒獎環節也已準備好。

奪冠的學校是肇大,亞軍是海大,季軍是寧大,頒完團隊獎後就是單人獎項。

毋庸置疑,個人冠軍獎項落入蕭月鳴之手。

閻拓先前同肇大校隊教練承諾設下的獎勵,最終含金量最重的那份沒能落到秦措手裏。

最後一個環節結束,在觀賽席坐了一下午的閻拓已是意興闌珊。

他準備離開,但在此之前,有件事要單獨同秦措說下。

在更衣室前等了一會兒,終於見一群人高馬大的青年走出,勾肩搭背的,有說有笑。

林清言在看到閻拓的那一瞬間,下意識就掉了隊。

秦措因沒能拿到此次比賽的個人冠軍,在看見閻拓的那秒,生出些許沮喪。

“秦措,你過來一下。”

秦措同一行人說道:“車已經在外面了,你們先去轟趴館,我晚點跟上。”

眾人禮貌地同閻拓寒暄過後,滿懷期待的奔向體育館大門。

待所有人離開,閻拓把秦措帶到沒人的樓梯間,環境絕對安靜。

“閻叔叔,出什麽事了?”

比賽期間,閻拓接到了虞向北的電話。

那天晚上秦措雖被人設計,但好在自己即時到場沒有出現什麽不好的局面,可閻拓也因此攪和在其中,更是被秦措以此糾纏過。

後面再看,秦措對於此事想要問罪的表現並不強烈,但閻拓卻不想輕松將此人放過。

怕的就是那人後面再對秦措使什麽壞招。

所以閻拓拉出秦措爺爺做威壓,讓虞向北徹查那晚的事,並把罪魁禍首糾了出來。

今天虞向北就把人交了過來,但動機卻沒能問出。

“秦措,你跟虞總的侄子虞樂熟不熟?”

“虞樂?”

僅一面之緣,印象沒那麽深刻,秦措想了好一會兒,才將這個名字與人對上號。

“噢噢,是月鳴的發小,之前在銀座見過一面。”秦措如實說道,轉而又問,“他怎麽了?”

“那天晚上你們用的推拿油,被虞樂做了手腳。”

秦措眼眸微睜,“怎麽可能,我們三個都用了啊!”

“只你的做了手腳。”

“因為什麽?他為什麽要這麽做?”

閻拓也只能把自己知道的轉告給秦措,“虞向北也沒問出來,如果你心裏不忿,這件事我可以追究下去,但是這個人,不管他因為什麽目的,你都要離他遠些,往後也少跟他接觸。”

這次比賽虞樂也跟著來了,同在觀賽席坐了一天,而晚間的慶功聚會,虞樂也在受邀之列。

秦措的成長環境中,從未出現過這種不明緣由而去坑害自己的人。

他只以為是會所環境覆雜,某個環節出了錯,但具體是誰,秦措沒想過去追究。

但這人成了虞樂,他好朋友的發小,讓秦措心底生出些許怒意,“我去問他。”

秦措說完就要下樓。

閻拓一把將他拉住,有些訝異道,“現在?”

“嗯,正好人都在,我去問個清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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